
刘生在接受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检查 记者 冉文 摄
昨日,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,“我身上有父亲的肝,如果有机会,我一定会尽我毕生报答我的父亲。”办理完出院手续,33岁的刘生(化名)含泪留下这句话。
刘生来自甘肃省定西县一个普通农家,大学毕业后在四川省成都市上班。因患肝硬化晚期,刚在重医附一院进行了活体肝移植手术。肝源供者,是他55岁的父亲——父亲割下55%的肝脏。
刘生曾是父母的骄傲:他是他们那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农村孩子;毕业后,在成都从事IT工作。
2002年,刘生查出肝有问题,随后发展为肝腹水,腹围一度达到110厘米,几度接到病危通知书。
2006年,刘生的母亲查出结核性肠粘连腹膜炎。为了给儿子治病,刘母瞒着家人下地劳作,2007年2月2日与世长辞。刘母去世后,寡言少语的刘父话更少了,常常一支接一支抽烟抽到天黑。
去年10月,医生建议刘生进行亲属间的肝移植,但刘生拒绝,“妈妈已经因为我走了,我不能再让我的父亲和弟弟去冒这个险!”
去年底,刘父从甘肃赶到医院照料儿子。今年3月,刘父从医生口中偶然得知:肝移植可以救儿子。
“他父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”为刘生主刀的肝胆外科主任杜成友教授说,最让他感动的是,刘生的父亲其实没多少文化,也不清楚割肝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,只是听说可以救儿子,他就执意要上手术台。
手术是3月16日做的,做了整整11个小时。上手术台前,刘生和父亲都打了麻醉剂。刘生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嘴上套着呼吸器,浑身插着各种管道。他有些着急,手轻轻挥动了几下。
护士贴上前,但刘生无法说话。善解人意的护士拿来纸笔,刘生歪歪斜斜地落上一个字——爸。
“你爸就在旁边,你放心吧。”护士说。听了护士的话,刘生安心闭眼睡去。
“清醒后,我脑里不停想的,就是我会怎么样,我爸会怎么样。”刘生说,手术后他第一次见到父亲是在3天后,二人转入肝移植普通病房7-8床,“我坐着轮椅进病房时,我爸正躺在床上,气色还可以。我看了一眼父亲,这才彻底放心。”刘生说,他和父亲一个字都没说,只是互相深深地看了一眼,但他知道,这一眼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。
受朴实父子所感动,医生们几乎是含着眼泪做完了活体肝移植手术。手术很成功,刘生也一天天好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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